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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ank 鑽石年代
THE DIAMOND AGE

新十回連載
第五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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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亞歷山大.忠植.芬柯-麥可羅大公是幾個出身自「艾普索波」的公爵階級股權勛爵之一。艾普索波可不是隨便在電話簿裡查得到的正式組織;在金融黑話裡,它指的是好幾家巨型公司的策略聯盟,其中包括帝國大地構造學股份有限公司,和機械向位系統股份有限公司。沒有重要人物的場合,公司員工會稱之為「約翰財閥」,就和他們前幾世紀的祖宗叫東印度公司為「約翰公司」一樣。
        「機向系統」做消費商品,「大地構造」做房地產。自古以來,房地產永遠是真錢之所在。以公頃計算,面積也不算多--只是幾個位置奇佳的島而已,郡的層級,根本不到洲級--但卻是上帝眷愛的東京、舊金山、曼哈頓之外,世界上最貴的地產。原因是帝國大地構造擁有地理工程師,然後地理工程師確保每批新地產有舊金山般迷人,曼哈頓般位置優越,香港的好風水,像洛杉磯沈悶卻必須有的生存空間。這時代不用再派出鄉下佬戴著浣熊帽到荒野中劃地盤,消滅土著,清除小樹林;你只需要一個年輕搶手的地理工程師,初始的物質組合爐,還有一個巨大的資源泉。
        跟其他大多數新維多利亞人一樣,海克華斯可以背出芬柯-麥可羅的生平。這位長大變成公爵的人,出生在韓國,六個月大時被收養,養父母在愛荷華市的研究所相識,後來在接近愛荷華和南達克塔州邊界開創了一家有機農場。
        他十二、三歲那年,一架客機在愛荷華的蘇城機場驚險緊急迫降。芬柯-麥可羅和幾位童子軍同伴,被他們童軍團團長倉促調遣,與方圓數郡中每一輛救護車、消防員、醫生和護士,一起在跑道沿線待命。當地人回應墜機的離奇效率被大肆報導,而且被拍成一部電視電影。芬柯-麥可羅不解原因。他們不過做了在那個狀況下合理且人性的事;為什麼其他國民覺得那麼不可思議?
        對美國文化理解之薄弱,可能是因為他父母讓他在家自學到十四歲。芬柯-麥可羅典型的上課日程包括走到河邊研究蝌蚪,或者到公共圖書館借本關於古希臘和羅馬的書。他們家餘錢不多,渡假通常開車到洛磯山脈背背包遠足,或到北明尼蘇達泛舟。他在暑假學到的東西,可能比大多數同輩上學數年學到的還多。與其他小孩的社交接觸幾乎是透過童子軍或教會--芬柯-麥可羅一家屬於衛理公會教派、羅馬天主教,以及在蘇城租房聚會的小猶太教會。
        他的父母讓他去讀公立高中;在最高成績四的標準下,他維持穩定的二點零平均成績。學校功課是如此驚人的空洞,其他同學如此無聊,芬柯-麥可羅做人態度變得很差。他從摔角和越野賽跑贏得一些名聲,但從未借此換取性愛;以當時濫交的風氣,他是能輕易得手的。他具備某種憤怒特質,會使一個年輕人為了不妥協而不妥協;他還發現在那個時代相信行為有善有惡、遵照這準則合理過自己的日子,絕對會震撼到大多數人。
        高中畢業後,他花了一年時間經營父母農場的部份生意,然後去上在艾默斯的愛荷華州立科技大學(「科學與實踐結合」課程)。他註冊主修農業工程,第一學季後改成物理。之後三年,雖然名義上還是物理系學生,他選修了所有他想唸的課程:資訊科學,冶金術,早期音樂。他從未得到學位,不是因為成績太差,而是當時的政治氣候;愛州大學和那時很多大學一樣,堅持學生學習廣泛的主題,包括人文和藝術。芬柯-麥可羅在他空暇時間,寧願選擇讀書、聽音樂、看戲。 一個夏天他住在艾默斯,在一個固體物理實驗室做研究助理,一場大洪水把整個城變成孤島多日。芬柯-麥可羅和很多其他中西部人,連續幾個星期並肩用沙袋和塑膠擋板築堤。從東西岸來的記者不斷出現,他們困惑宣布這裡沒人趁亂打劫。全國媒體的報導再度讓他有很深的感受,加強了當年在蘇城墜機事件學到的一課。前一年洛杉磯的暴動也提供了活生生的對照。芬柯-麥可羅開始形成一個在未來將會影響他政治見解的看法,那就是人雖然在基因上相同,但文化上卻有各種可能的差異,而有些文化就是比其他的高明。這不是主觀的價值判斷,只不過是一種觀察,有些文化興盛而且有能力擴張,有的則失敗。這個觀點幾乎所有人暗自都有,但在那個時代,是絕不說出口的。
        芬柯-麥可羅沒拿到文憑就輟學回到農場。他的父母在全心對抗母親的乳癌,農場交給他負責營運數年。後來母親去世,他搬到明尼亞波里,在以前一位教授創立的公司裡上班。公司製做電子掃描穿隧顯微鏡,那時還是很新的發明,可以觀察和操控個別原子。那個領域當時很偏,顧客多是大型研究機構,到實際應用彷彿還有很長的路。但對要學奈米科技的人而言,那公司是絕佳的地方,而麥可羅正開始如此,花自己的時間工作到深夜。由於他的勤奮、自信、聰明(「適應性強,絕不放棄,不過不是真正聰明絕頂」),再加上他從農場學到的基本生意入門,他無可避免成為奈米科技革命中數百位先驅中的一名。搬到明尼亞波里五年後,他成立了自己的公司,存活得夠久終於被「艾普索波」吸收;之後,他在「艾普索波」的政經潮流中航行得當,而發展到頗像樣的股權地位。
        他繼續擁有在愛荷華西北的自家農場,還有幾十萬畝毗鄰土地。他把土地又變回高草原牧場,完整加上美洲野牛群和真的印地安人。印地安人發現騎馬跑來跑去獵捕野味,遠比在明尼亞波里或西雅圖的水溝裡尿溼自己來得強。他多半時間待在新舟山,這兒實際上是他的公爵領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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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十回連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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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書作者:
Neal Stephenson
尼爾‧史帝芬森

書籍情報:
鑽石年代 -- 資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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